气更难忍受。
他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要挟。
就算曾经是私生子,他也是衣食无忧,受尽偏爱长大。
从霍家夺权成功后,更是从未有过一丝不如意。
李瑀竟然敢如此戏弄他。
真正的回礼等在这给他。
所谓的第一份礼物,就是让他看一眼却摸不着,得不到。
皇储气人当真有一手。
为了要个人,还费了点心思搜罗起他的罪证,可这世上哪个公司没点问题,哪个人又活得清白。
以皇室这样特殊的地位,要找到把柄针对恒远,甚至搞霍家一手,还不是李瑀一句话的事。
他至今还是相信,李瑀对连乘不过心血来潮。
“霍…霍总,容小姐来了。”
办公室隔音之好,门外的人自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秘书小心翼翼还是因为他素来喜怒无常,摸不准就惹恼了人。
发现屋里一地狼藉,传完话飞一般离去。
容林檎就在此刻进来。
她天生的肤白高挑,四肢纤细,长腿天鹅脖颈,既有仪态气质,亦不缺耐看的美貌。
是化妆都难修饰出来的顶级颜值。
霍衍骁看着人冷笑,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我…刚刚,这里发生了什么,衍骁?你怎么……”
“还真是情深意重。”霍衍骁忽的直起身,走出办公桌,“怎么,皇储癖好独特,对人念念不忘,你也还没忘记他,一知道他在我这就迫不及待进来打听,怕他出事?”
连乘才来他公司上班几天。
容林檎神色一乱,“不是的,你看我的便当是早就做好的,我也不知道你有客人为他而来,根本来不及为了刚刚的事仓促准备,我也提前知会过你的助理不用准备你的午餐,我……我已经忘了他啊。”
着急的解释不乏细致的逻辑陈述。
因为类似无数次“你还记得他”后的教训,刻骨铭心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每周慰问时间啊……”
盛怒的男人全然听不进她的任何话,自顾自似说道:“可惜你这样为了他来讨好我,他还是辜负了你的深情。”
明知里头情况不对,撞他枪口上也要进来,不就是为了知道连乘的事吗。
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,你不用担心他会被我弄死了。”
霍衍骁解着皮带,说着大发慈悲似的话,气息却莫名阴狠瘆人,“他已经被人买走,傍上了不得了的男人,连我现在也奈何不得他了,你想知道他是怎么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吗?”
容林檎控制不住地后退,看着他步步逼近,目露惊惧。
—
它紧盯着眼前的人,慢慢靠近、移动,一跃而起,扑咬。
危险——
然而无人慌乱。
被盯住的猎物反身格击,以一个简单却充满力量感的肘击,毫无悬念结束了这场捕食。
花豹在他手下嘶吼着,男人毫不留情用出更多力气镇压,直至它屈服、放弃,不敢反抗,乖乖趴下全身。
男人松缓力道,饲养员送上装满新鲜血肉的铁桶,他起身活动手腕,随意抓出一块,扔到地上的食盘里。
花豹皮毛耸立盯着他,看了眼铁桶,小心后退着,随后叼起盘里的肉块,头也不回跑开。
远处的铁笼旁,静候的驯兽师适时锁上笼门。
花豹埋头啃咬着食物,转头回视,男人脚下的位置早被另一只野兽占领。
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猎豹,神秘美丽,高傲威严,此刻摇晃着尾巴盘旋在男人腿边,亲昵无比。
长发的主人席地而坐,大掌漫不经心揉捏着黑豹的脑袋,姿态闲雅,望来的眼神却莫名透着让野兽胆寒的危险感。
“殿下。”
悄无声息出现行礼的宫内属官,接到守卫转电来报,“林苏寂先生在门外,他说想进来见您一面,务必。”

